中国首条超高铁即将投入运营


最快的高铁正在将多个城市群紧密连接,形成一个省份。近期,中国铁路总公司宣布,新的X字头高铁即将推出,主要服务于未来时速超过350公里的超高速列车。根据最新规定,各类动车组车次也进行了全面的调整,以便更好地反映其对应的运营速度,X字头标志着最高速度,G字头对应350公里,T和K分别表示300公里和200-250公里,D则为200公里。此项变更不仅仅是字母的变化,更是中国高铁扩展的一个重要信号。目前,中国的高铁网络已经成为全球最大,运营里程超过5万公里,占据全球的70%以上,按照规划,到2030年,高铁里程将增至6万公里,形成“八纵八横”的高铁网。

随着高铁数量不断增加,在国庆等高峰期,G字头列车几乎没有编号可用,号段资源趋于饱和,因此新的号段必然要被设立。经过调整,动车组车次由四个增加到七个,能够编排的车次数量也增加了近40%,为新一轮的高铁扩展提供了可能。

新的X字头高铁即将实现。国铁集团表示,成渝中线高铁将在开通后实现400公里的运营时速,成渝之间的旅行时间将缩短至50分钟。成渝中线是“东西大动脉”沿江高铁的一部分,预计将在2027年投入服务,是中国首条为400公里以上速度预留的高铁。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X字头高铁将广泛扩展。最新的铁路科技五年规划提出,要推进400公里高速动车组的工程化应用,形成CR450动车组系列产品。目前,CR450动车组的试验速度已达到最高453公里,未来投入商业运营后有望保证400公里的标准时速。技术已经成熟,等待大规模应用。

一旦推广,京沪、京广、广深港、沪杭等重要干线将在未来最先受益。高铁的提速不仅缩短了到达的时间,还将重塑城市间的空间分布。从过去的普铁时代,北京到广州和深圳的时间至少要15-20小时,而在D和G字头时代,这一时间缩短至9小时和7小时,未来X字头的列车预计在5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因此,跨城市的地铁系统将城市圈合并为一个,更快的城际高铁将把城市群整合成一个省。

关于时速达到600公里的高速磁浮列车,铁路规划也提出要稳步推进其技术研究与国产化关键技术的实验验证。虽然高速磁浮是许多人从小学课本中了解到的概念,上海的磁浮示范线依然在运行,但是现有的磁浮线路速度普遍在300公里以内,与未来高速磁悬浮技术相去甚远。高速磁悬浮列车的速度将在600公里,介于高铁与飞机之间,被称作“贴地飞行”。虽然5到10年前多个城市已经规划建设高速磁浮通道,但经过多年的发展,实际应用仍处于试验阶段。

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在于,高速磁浮和高铁的技术有本质的不同,前者是无接触的磁浮技术,而后者是依靠接触轨道运行。高铁已经在建设和运营中投入了巨额资金,而高速磁浮的技术难度更大,投资规模也相应增加,回报周期延长,风险也更高。高铁的建设成本通常在几百亿到千亿之间,而高速磁浮的成本可能是其2倍以上,票价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更重要的是,随着速度的提升,磁浮列车的加速和减速所需的缓冲距离也会相应增加,这将导致其不能像高铁那样高密度设站,因此其服务范围仅限于超大城市,无法惠及更多地方。如此高昂的建设成本和票价,加上站点设置不足,决定了高速磁浮的推广之路不会那么顺利。

今年前三季度,中国的航空市场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广州白云机场超越上海浦东机场位居第一,而中部地区的多个机场则面临客流下降。中部地区恰恰是“市市通高铁”的领军区域,铁路网络密布。那么,高铁的迅速发展为什么会引发民航的负增长呢?关键在于高铁与民航之间的时间竞争。一般来说,800公里以内的航程高铁更具优势,而超过1200公里则民航性价比更高。然而,随着高铁速度的提升,它们之间的竞争边界正在不断缩小。一旦CR450投入使用,1000到1200公里的航程都将进入高铁的优势领域。高铁的准时率更高,出行时间相对较短,通达时间越来越接近,就会提升其性价比。数据也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现象,过去六年,800公里以内的航线比例由25.3%下降至18.1%,而1200公里以上的航线则从42.4%上升到49.2%。未来20年,预计将有10%的航空客流会被高铁分流。

这正是中国与欧美国家民航的一个显著区别。随着高铁的普及,“市市通机场”的需求逐渐减弱,未来机场资源将更多向特大城市和西部偏远地区倾斜。在人员稀少的偏远地区,机场显然比高铁更具经济性。相对而言,密集的中部地区机场的扩容空间也将日益有限。